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郜仁魁——书法情结
 
 
2014-12-08 17:07:16  来源: 王海仙/文 靳 波/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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郜仁魁的获奖证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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郜仁魁的书法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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郜仁魁正在书法创作
 

    郜仁魁先生是一个土生土长、地地道道的农民。然而,头上却戴着中国书画家协会会员、国际川夫书画院院士、中国书画研究院院士、中国书画研究院山西分院副院长、东方晟跃(北京)文化传谋有限公司书画艺术顾问、北京市中艺燕京书画院副院长、山西辉琪典藏书画院副院长、中国榜书艺术研究会会员、国家二级书画师等等桂冠。这不能不让人仰慕和崇拜。
  说起书画,笔者也算是个爱好者,对于一个仅有初中文化程度,且深居山乡里的农民,能成名,能成家,羡慕和叹服之余,怎么想怎么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于是,怀着无比的崇拜和敬仰之心,我去拜访了郜仁魁先生。
  走进西火镇桥头村郜先生的小院,郜先生正在院中用砖块支架着的青石板上写字。他手里提着的是一支“楂笔”,笔杆足有二尺长,衔接笔头的端口与“优乐美奶茶”杯口不相上下。我知道“楂笔”是中国毛笔中最大的种类,但我不知道郜先生手中的这支,在楂笔中算是几号。
  “郜老师,我们来拜访你了!”
  郜先生应声立即放下手中的笔,急忙迎上前来紧紧地握住我们的手,红光满面的脸上洋溢着阳光般灿烂的笑容,给我的第一印象,就是朴实的不能再朴实,厚道的不能再厚道。他没有问我们从哪里来,也没有问我们是谁,便连声不断地招呼着:“呵呵,你们是稀客,欢迎,欢迎……”,热情地把我们让进屋里,接着就倒水冲茶。
  郜先生如此的友善热情,已经把我一路怕被冷落怕被拒绝的忐忑心理涤荡得一干二净,感动之中来不及喝水,来不及坐定,便急不可耐地要求看看郜先生的创作环境,渴望零距离地观赏一下郜先生的原创作品,享受一番郜先生创作的意境。
  郜先生先把我们领到院中支架的青石板前,这是两块约三米长、八十厘米宽的青石板对接而成的练字台,面板平滑光亮,上面轻轻刻着写字的框格。旁边放着一只水桶,桶里盛着半截水,是用来代替墨汁的。郜先生说,他每天都在这里坚持练写三四个小时,写上风干,风干再写,春夏秋冬,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而后,郜先生又把我们带到堂屋的东两间,这里是郜先生的创作室。依墙架着一张长三米、宽一米三,整块钢板切成并铺着厚厚白色毛毡的书案。郜先生告诉我们,这张书案是应邀到潞安矿务局写字时,矿务局专门为他打造赠送的。案头摆放着大大小小,规格不一的各色毛笔,案中铺展着打好字格的书写宣纸。在这里,我们亲眼目睹了郜先生的创作演示。
  我不懂书法艺术的笔法,也体会不到进入书法创作的意境,但观看郜先生运笔时,那如行云如流水、似龙飞似凤舞的洒脱,那聚精会神、旁若无人的专注,却深深地吸引了我,打动了我,以至于郜先生早已收笔,我仍然目不转睛地看着郜先生,盯着书案上郜先生刚刚书就的作品,傻傻地呆在那里,贪婪地分享着郜先生及其作品注于我的愉悦和欢欣,迟迟不想离去。
  通过侧门,可以走进中间的三间屋,这里虽然是正屋,但已成为郜先生的作品储存室。郜先生没有过多的展示,仅在中堂挂着装裱精制的一幅作品:斗大的“飞鸿”二字,点划灵动,鸾翔凤翥,给人以大雁凌空翱翔的真情实感。一副云行水流似的行书对联配于两侧,上联书:“片纸能缩天下意”,下联是:“一笔可画古今情”。作品的内容,似乎就是主人远大志向,情系艺术的胸怀展示。
  依墙而立的两个柜子、三个木箱装得满满当当,都是郜先生的作品,有装裱的,有没装裱的,有早书的,有近写的,有已经参过展的,有尚未公开过的。屋内南北扯着一根铁丝,铁丝上搭着三摞条幅,郜先生说是近三天写的,他说每天写一摞,一天压一天,凉干了装到箱子里。我大概数了数,每摞二十到三十幅不等。“郜老师,你写这么多……”我有点不解,刚要开口,郜先生似乎知道我要问什么,便告诉我,儿子在市里开着一个“三品堂书画店”,主要销售他的作品。不过他说,推销他的作品,不在于收入,目的是为传承和弘扬中华书法艺术尽点微薄之力。
  走出他的创作室时,门后角落里挂着的四支被遗弃的楂笔拽住了我视线,笔杆上手常握的地方,不仅颜色脱落,甚至明显有凹下去的手指印迹,原本硕大丰满的笔头,毛发已所剩无几,瘦骨伶仃犹如沧桑枯木,它无言地见证了郜先生功夫与心血的付出。我惊诧不已,不由自主地上前下意识用手一一摸过。
  有人说,走艺术之路是“鲤鱼跃龙门”。把艺术之路比作“鲤鱼跃龙门”,足以说明艺术的道路艰辛,足以说明成功的几率甚低。事实亦然,在这条道路上,多少人碰得头破血流,无功而返;多少人打拼一生,无果而终;多少人一腔热血,付之东流。然而,一个仅有初中文化程度的农民,却义无反顾地选择了这条路,并无怨无悔、坚强不屈地一路走来,甚至出奇地收获了成功。
  郜先生说,他走上这条路,内在的因素是对书法艺术的情有独钟,外部的因素一定程度上也得益于坎坷人生的磨砺。
  1945年,郜先生出生于陵川县杨村乡北冶村一户曹姓的富农家庭。祖上究竟有多富,他不知道,在他的记忆里,人生的第一章节就是受歧视,就是饿肚子,就是父亲的低头哈腰,就是母亲的唉声长叹。为了挣口饭吃,他6岁就跟别人放羊,8岁是入学的年龄,但他没有接受学校教育的权利,他的家庭是被斗对象,他是富农的崽子,学校不能要他。他只有继续接受放养师傅的教导,只有以羊为伴,经风沐雨,爬山越岭,风餐露宿。寒冷的冬天上山放羊,鞋露脚趾,袜子无底;食不入腹,衣不裹体。炎热的夏季,日晒雨淋,只能听天由命。有一次,正在山上放羊,突然下起了冷雨,核桃大的冰雹把他砸得头破血流,整整昏迷了三天,险些丧失了小小生命。如今提起这件事,他仍然神情恍惚,悲叹不已。
  来到长治县西火镇桥头村,是他9岁那年,这里是他的姥姥家。姥姥早年去世,舅舅在河南清华参战阵亡,舅母改嫁别人,家里只剩下外公一人。于是,父亲以侍候外公为由,携全家落户到此,并将郜先生过继于牺牲的舅舅名下,改姓为郜。其实,父亲这一策划,一定程度上也是逃避挨批挨斗的苦难,给儿子换个生存环境,摘掉富农崽子那沉重的帽子,使郜仁魁幼小的心灵少点创伤。然而,现实并没有父亲想象的那么美好,父亲仍然没有走出地富分子的行列,郜先生虽然过继到了舅舅名下的中农家庭,但富农崽的帽子仍然紧紧地扣在头上,只是沾舅舅为国捐躯的光进了学堂。不论怎样,能上学,有书念就行,郜先生知足。
  当时,学校有一项课外作业是写仿。一接触到写仿,郜先生就对写毛笔字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完成写仿作业总是最先总是最好,常常是别的同学写一排,他写两排,甚至三排四排。一段时间后,便把字帖从纸下取出放到了一边,由描贴练习进化为临贴练习,再后来,又进化为背贴练习,这都远远超于别的同学。郜先生说,好在那时的老师公道正派,没有歧视他这个富农的后代,对他与别的同学一视同仁,对他的学习总是严格要求耐心辅导,对他的特长总是热情鼓励认真培育,使他得到了很好的教益。从那时起,郜先生便与书法艺术结下了不解的情缘。升到初中,学校里没有了写仿的课外作业,但他仍然坚持练字从不间断,放学回家,节假日,礼拜天,别的小朋友游山逛野尽情玩耍,而郜先生却把自己紧紧地锁定在书案前,反反复复,认认真真地摆弄那方块字的横竖撇捺,日日如是,永不懈怠。刻苦的磨砺,使他的毛笔字功底不断的巩固和扎实。于是,十四、五岁就有人求他写春联,写婚联。
  初中毕业,郜先生没能再升学,因为家庭成份。他说,就因为那个“不光彩”的家庭出身,辍学返乡后漫长的近二十年里,让他饱尝了辛酸和苦涩,让他倍受了委屈和冷落。那是一个“以阶级斗争为纲”的时代,地、富、反、坏是无产阶级专政的对象,富农的儿子是难能站到人民一边的,尽管不是斗争的靶子,也是人民的对立面。在生产队劳动,只能吃苦耐劳,不能挑肥拣瘦,爬坡割草,挑担登山,进圈出猪粪,下厕挖茅坑,什么活累,什么活脏,什么活就是他必须领受,且必须完成的任务。劳作之余,雨雪天气,人们苦中寻乐,聚在一起说笑说笑,调侃调侃,也是难得的欢愉。然而,绝没有人愿意和郜先生相处一起,即便是同龄人,即便是近邻里。那是一个政治挂帅的年代,那是一个政治敏感的时期,人民群众的立场是坚定的,旗帜是鲜明的,谁也不愿意近墨染黑。提到那一段,郜先生一脸的茫然,一脸的困惑,嘴里不住地反复着八个字:羞辱不堪,一言难尽。不过,痛苦和艰难没能使他放下手中的笔,孤独和寂寞反倒更宽余了他的练字时间。一有空,郜先生就沉浸于书案前,驰骋在墨池中,每每此时,他便忘却了疲惫,忘却了忧伤,忘却了痛苦,忘却了烦恼;每每此时,也是他最自由、最自信、最充实、最充沛的时候;每每此时,他似乎也才能感到生命的存在,似乎也才能感到希望的存在。
  然而,无论他如何的刻苦用功,无论他的字如何的出类拔萃,都是难以排上用场的,无产阶级的阵地是没有他立脚之地的。1971年,在平顺西安里修铁路时,有一次,团部要对各连队的专栏进行评比。郜先生所在的连队,领导派出四个人布置了三天也没弄出个名堂来,关键时刻有知情人推荐了他,领导便急急从工地把他召来将任务交给了他。郜先生仅用了一个下午,任务就圆满完成。评比中,该连队的专栏在20多个连队中排名第一。于是,有领导发现了他,要调他到团部工作,千里马总算遇到了伯乐。但可惜的还是政治审查没通过,那位领导也爱莫能助。铁路完工后,郜先生还是返回了家乡。
  让他的艺术生命鲜活起来的是党的改革开放政策。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无产阶级与资产阶级的矛盾已不是社会的主要矛盾,他终于走进了人民的行列,万念俱灰的心在改革开放的春风里苏醒过来;艺术的本身也从“三突出”的禁锢中解放了出来,他终于有了施展才华的平台,书法艺术也在改革开放的春雨里成长起来。繁荣的文化氛围中,郜先生如鱼得水,他广涉古今名家名贴,潜心研究名家书艺内涵精髓,博采众长,勤奋笔耕,刻苦实践,书法创作得以超越性提高。很快,名声就在雄山脚下长治、陵川、高平、壶关四县交界处的远远近近传播开来。于是,便有本村的外村的,本县的外县的,远处的近处的不少人,慕名前来请他写婚联,写寿联,写挽联,写街门匾额,写店铺招牌,写碑文条幅……这些都是义务所为,不计任何报酬和回馈,但郜先生总是有求必应,乐此不疲,甚至常常送艺上门。他说,我不图钱财,只求我写的字能够被人们所喜欢、所认可。他把人们对他书法的喜欢作为提高技艺的动力,把人们求他写字的时间作为运笔练字的机会,在实践演练中求索进取。
  1989年,他寄作品《学海无涯》第一次参加了在上海举办的全国性赛事。作品通过了初审,通过了复审,最终还是没有入选。他说,第一次参加那么大的赛事,心里忐忑没有底气,想了很久才壮着胆子投了稿,根本没有什么把握,初衷也就是投石问路,落选是意料之中的。能够通过初审进入复审,郜先生已经很满足了,而评委给他的回复更让他感到欣慰,更让他感到振奋。回复是这样说的:“字写的有气度,‘涯’字写的佳,但因章法不合无法进入终审阶段。”他没有拜过师,没有经过专一训练,更没有接受过名家指导,这个回复,尽管只有简短的二十几个文字,但也是他第一次最直接的受教。这次参展,作品虽然没有入选,但评委的这个回复在他的艺术生涯中却起到了明朗的指导作用,起到了巨大的推动和鞭笞作用。此后的一段日子里,他系统地认真自学了书法的谋篇、布局、落款、规格等相关理论知识,并更加刻苦地实践练习,终于,有了可喜的进步和收获。1991年,创一《寿》字作品寄香港参赛,荣获优秀奖。
  那次获奖后,他对书法艺术的创作更加坚定了信念,更加充满了希望,而正当他全身心投入,意志勃发地想在书法艺术的道路上闯出一片蓝天时,一场突如其来的疾病却给了他致命的打击。1993年他患了脑梗,几乎全身瘫痪。那是他人生中最痛苦的一段经历,那痛苦是无法用语言来表达的,而痛苦不在于疾病的本身,更在于无法重返书案,从此与书法艺术绝缘的恐惧。他说,当时,他心灵的天空一片黑暗,如同跌入万丈深渊,感到可怕的绝望。
  急诊室里刚苏醒后的第一句话,他就是问医生:“我的手还能写字吗?”医生没有回答他。因为医生的感觉是不可能的。然而,出人意料的是,郜先生以不灭的信念书写了可能,以顽强的毅力创造了奇迹。
  手刚有知觉,他就握笔手中,努力的挥摆转动,身子刚能撑得起,他就让妻子儿女搀扶着在书案着锻炼写字,每每到大汗淋漓浑身颤抖。妻子儿女心疼地劝他休息休息,他总是说,再坚持一会儿,再坚持一会儿。这坚持中,蕴含着多少苦与涩,浇注多少疼与痛,渗透着多少血与泪。
  1995年,郜仁魁榜书精品《书艺》于北京参展,并入编 《第二届中国榜书大展作品集》。郜先生的毅力与成果,赢得了县领导的重视和关注,为促进本县文化事业的繁荣,推动本县艺术创作的进步,县委宣传部特为他举办了具有一定规模和影响的个人书法作品展。那年,郜先生正好60岁,花甲之年,他的书法艺术迎来了阳光明媚的春天。
  2007年,他的榜书精品又于上海参展,并入编 《第三届中国榜书大展作品集》。此后,他的笔下精品不断,书法作品分别被编入 《中华古今书画家吉祥福寿作品大典》、《当代书画家墨迹选》、《世界书画家大辞典》等三十余集书画名典。不少作品曾参与赴香港、朝鲜、日本、泰国、加拿大等国的巡回展览,并二十余次荣获金、银、铜奖。2011年,书法技艺再度升级,所创作品又跻身于沈阳艺海拍卖代理中心联袂香港国际拍卖有限公司举办的“第十四届中国当代实力派书画拍卖专场”,郜先生被评为“中国最有收藏价值作品500强艺术家”。
  荣誉有了,名声大了,然而,郜先生并没有因此而消闲其乐,妄自兴奋,相反的是,心里增添了重重的压力。与名家相比,自己究竟在哪个水平线上,距大家们的水平还有多远,他心里没底。于是,决定走出去验证验证,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想称称自己的分量。2013年的元宵过后,郜先生撑着留有脑血栓后遗症的病体,只身前往首都北京。他先是到琉璃厂文化街,再到传播民间文化的大型艺术品市场潘家园,后又到宋庄原创艺术集聚区,这里是中国最大的原创艺术家集聚地,已经成为世界著名的原创艺术集聚区,与法国巴黎的巴比松、美国的SOHO、德国的达豪、沃尔普斯韦德等知名艺术集聚区相提并论,现有艺术家2000多人,皆是大腕名家。每到一处,郜先生都一边虚心向名师大家请教学习,一边挥毫泼墨展示才艺,两个多月的时间里,结识了不少名家大腕,书法艺术得到专业人士的充分肯定和高度赞誉。中国书画研究院在《中国经典》名家优秀作品丛书中为他出版了专辑,名字由院长孙建民亲自提写。影视界艺术家特邀他书写作品,作为拍摄康熙作品的替代作品。著名诗人任长连还特意赠送诗集《长风集》以示友谊和鼓励。
  北京之行,郜仁魁带回了收获,也加压了对自己的鞭笞。他说:“艺术,没有顶峰,只有攀登!”如今,已年逾古稀的他,仍然一天也不间断地“以贴代师,以地代纸,以水代墨”刻苦地练笔书写,风雨无阻,临池不辍。
 

(来源:上党新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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